昨晚十点半，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手里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表面还浮着一层尴尬的褐色油皮。
那天下午，我想搞懂扬州老城区那栋百年老屋的修缮备案流程。朋友说，直接上“扬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网站”查最新政策，说是最新最权威。我信了，毕竟现在谁还不靠网办事呢。
一进网站，那页面加载速度，慢得像是上世纪拨号上网。我就这么干等着，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。好不容易挤进去，首页花花绿绿的图片倒是挺喜庆，什么“宜居城市”、“绿色建材”之类的，看着挺高大上，但我只是想找个文件，不是来看画册的。
我在顶部那个小得可怜的搜索框里输入“危房改造补贴”。页面跳转了半天，弹出来一堆我不认识的名词：“住建部令第XX号”、“扬建规〔202X〕X号”。我点开一个PDF，字小得像蚂蚁搬家，手机屏幕根本放不下。我得把手举得像举重运动员一样，才勉强看清第一行。那一刻，我真想摔手机。
我就在想，咱们这网速，5G都全覆盖了，做个政务网站怎么就这么费劲？是不是服务器也住着老头老太太，走路慢啊？
我耐着性子，翻啊翻，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栏目里看到了“住房保障”四个字。点进去，又是层层菜单。我就在问自己，当初修这网站的时候，那些设计师是不是从来没想过，用户是谁？是像我这样焦虑的普通老百姓，还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的领导？
最让我无语的是那个“办事指南”。写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，全是官话套话。“需提交申请人身份证明”——那我能不提交吗？“现场核验原件”——那我得跑几趟腿？“符合相关法规要求”——哪个法规？哪条款？我一个大老粗，哪知道哪些叫“符合”，哪些叫“扯淡”？
我就这么在网站上迷路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最后是在一个角落里的评论区，看到有网友吐槽，说这网站十年没更新了。我愣了一下，回头看看我的浏览器地址栏，“扬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网站”。
好吧，我也许有点偏激。我知道，也许背后有很多人在维护，也许技术栈真的很古老，替换起来很难。但用户体验这东西，不是靠同情心维持的，是靠好用。你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轮播图，有什么用？我想知道我的房子能不能拆，我能拿多少补助，我就想知道这些干货。
我最后还是在论坛上问了个在住建局工作的朋友，他苦笑了一声，说：“那个网站也就看看通知，真要办事，得去窗口，或者打12345，网站主要是用来‘展示’的。”
展示给谁看？给我们这些点进来看了一眼就退出的路人？
这种感觉，就像是你饿得半死冲进餐厅，服务员递给你一本精美绝伦的菜单，让你看，但不让你点菜。你就这么干看着，饿着，还得笑着说“谢谢接待”。
我也并不是真要骂谁。扬州这座城市，确实美，瘦西湖的月亮我也喜欢。但在这个数字化时代，连买个菜都能扫码，怎么政府服务还停留在“展示为主，办事为辅”的阶段？
也许，下次我会再试试那个网站。或者，我直接打电话。毕竟，电话那头虽然忙，但至少有人声。那种冷冰冰的代码和排版，真的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这篇文章写到这里，我有点犹豫要不要发布。毕竟，指出问题是容易的，解决问题难。但我还是想说说，因为我觉得，咱们老百姓的权利，不应该在那些复杂的导航栏里迷路。
扬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网站，这个名字我记住了。希望下次更新，能少点“展示”，多点“服务”。哪怕字体大一点，链接准一点，我也能多停留一会儿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带着满肚子怨气离开。
毕竟，城市是住人的，不是给系统看的。
